我们不同
雨师妾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还有一些无奈:“哪怕同归于尽,我也会在心里永远记住到底有多少人因我而死。而你,只会觉得他们死得其所。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不同,你只会无谓的杀戮,而我,有心,我们不同。”
焚天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那句“我们不同”,刺痛了他病态的占有欲。
“不同?”
他猛地转过身,抬手隔空拍在墙壁的机关上。寝殿一侧的暗门轰然滑开。
两名面无表情的守卫,一左一右地押着一名身穿华丽紫色喜服的侍女,大步走了进来。
那侍女低垂着头,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当她被迫抬起头时,那一双用秘术伪装出的紫瞳中满是恐惧。她的脸部轮廓,甚至连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都被残忍地用换容术改得与雨师妾足有八分相似。只要那顶繁复的红色头纱一盖,隔着大殿的距离,根本无人能分辨真伪。
“师妹,我不管同或者不同,今天婚礼之后你就是我的王后了,这件事不会变。外面那些纷纷扰扰,我都会铲除,到时候,你也别想着什么反对我拯救天下了!天下,异界,在谁手里有何不同?”
雨师妾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焚天:“你连在正礼上应付差事的替身都提前准备好了。你早就有预谋?”
“本帝的盛大正礼,误不得分毫吉时。”
“你费尽心机想娶的,到底是谁?”
“当然是你,从头到尾只有你。”焚天的目光中透着令人看不懂的深情。
“那她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无关紧要的工具,替你走完那些繁文缛节仪式的……木偶。”
“婚礼也可以替?”
“师妹,今天婚礼上你们谋划的事情我知道,我怕误伤你,你就在这密室中,外面的事与你无关。”
那名被选作替身的侍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单薄的双肩剧烈地抖动着。
她根本不想卷入这神仙打架的漩涡中来。
可是焚天那恶魔般的手段容不得她拒绝。
他亲口承诺,只要她乖乖替雨师妾站在王座旁走完冗长的正礼,就放她和被扣押在地牢的家人离开焚天帝都。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甚至在这一刻,连向眼前这位真正的国君求救的奢望都不敢有。
雨师妾一眼看穿了这侍女眼底的绝望与恐惧,她的心蓦地软了下来,没有任何责怪。
“抬起头来。”雨师妾的声音放得很轻柔。
侍女迟疑了半晌,战战兢兢地仰起那张仿造的脸。
“别怕。”雨师妾蹲下身,伸手替她理了理喜服的领口,轻声嘱咐,“一会儿走在那条红毯上,脚步慢一点,再慢一点。焚天是个极度没有耐心的暴君,他最讨厌等人,他会催促你。他越是催你,你就走得越慢,听懂了吗?”
焚天在一旁冷冷地打断:“死到临头了,你竟然还有这份闲心去教导一个替死鬼?”
“既然她是替我穿上这身喜服去成婚,我作为正主,总得教她一点能在这场杀局里保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