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
斩神剑心毫无反应。
沈昱君的残魂无法回应,只是用行动去答复了。
烈天炎那只右前爪又蠢蠢欲动地抬了起来,停顿在它的左脸侧。
螭霄在风中大声喊道:“老东西,奉劝你少说两句。你再这么自扇巴掌打下去,到了帝都脸都被打肿了,多有损你魔龙的威严啊。”
“本座的尊容轮得到你这黑泥鳅来操心?!”
“我主要是怕一会到了地头,焚天认不出你是个什么品种的魔兽。以为脸肿的像猪头一样是什么猪龙呢!”
烈天炎气结,索性不再开口,化悲愤为力量,双翼振动得犹如风暴,只顾拼命加快速度。
玲子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云海。
她没有因为暂时靠着沈昱君的残余力量控制住了魔龙而有丝毫放松。
焚天突然毫无征兆地提前婚礼,这意味着他绝对已经掌握了某些致命的线索。
青冥孤身入宫,雨师妾深陷牢笼,她们随时可能面临身份暴露的灭顶之灾。
她必须在狂风中理清入宫后的厮杀顺序。是先去寝殿营救雨师妾,还是先直捣大殿与青冥会合?
如果抵达时婚礼正礼已经开始,首要任务就是斩断帝宫那烦人的空间结界。
如果雨师妾已经落入焚天手中作为人质,那么哪怕手里握着斩神剑,也不能直接不管不顾地对着焚天出招。
焚天那个疯子,太了解他们的弱点和行事作风了。
这场提前的婚礼,从头到尾,就是焚天为了瓮中捉鳖而设下的必死之局。
同一时间,焚天帝宫最深处的寝殿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雨师妾面色苍白,正毫不犹豫地将那支原本用来挽发的尖锐银簪,狠狠刺入自己白皙的手腕。
殷红中透着神秘紫气的龙灵本源之血,顺着伤口滴落,蜿蜒流进地面上提前铭刻好的空间阵纹之中。
她原本的计划极其缜密:要在正礼开始、全城瞩目、防御最松懈的那一刻,以自身的本源血为引,逆转皇宫底部的龙灵脉结界。
外部由青冥开启阵眼接应,玲子携带重铸的斩神剑破空入宫,三方同时发难,毕其功于一役。
可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婚礼强行提前,她被软禁于此,只能不顾反噬地强行先在结界上撕开一条隐秘的裂缝,为宫外的人争取一线生机。
就在紫色的血液即将填满最后一道阵纹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粗大、灰红色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死死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师妹,在地下找什么呢?”
雨师妾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
焚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他那一头如烈焰般狂野的红发无风自动,暗金色的瞳孔没有看着她,而是死死盯着地上那条即将成型的血线。
“没什么。”雨师妾冷冷地想要抽回手,“发簪掉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