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年凋井
郑光明看得见蒋齐,郑乘风肯定也看见了。这舅甥之间的一夜情所勾结出的一团乱麻,正中央的四个人竟然都在队伍前头凑齐了。
蒋齐是为了蒋恕欧活命而来:这大孝子天生善良温吞,因那破事儿,逼不得已做郑光明的副官,行军多变,要是恕欧有个三长两短,蒋齐心都得碎了。
郑光明小心看着家父的脸色,郑乘风骑着高头大马在队伍的正中央,脸上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正当那蒋家父子交头接耳看地图之际,他忽然一扬手里的马鞭,对蒋恕欧吼道:
“过来!”
厉声喝出的一瞬间,郑光明看见蒋齐下意识挽住蒋恕欧的胳膊,那坚毅曲线的侧脸流露许多担忧,心下莫名一痛。将别人的父亲嚼得血肉模糊,他却比不上蒋恕欧幸福。想起父亲盖着军帽吻他的饥渴焦灼,郑光明莫名觉得落寞。父亲想做他的情人,他却想要跨下的永远只是父亲。
再跨越,就要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