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观鹤饮酒

观鹤楼位于东湖旁边，两层小楼掩映在垂柳水草当中，倒有几分京城气派，楼下就是湖，湖边挂着渔网，里面都是活鱼。

湖畔又有一座八角亭，内设八仙桌并几张水曲柳的高椅，四面观去，水面烟波浩渺，浩瀚际，间或有数只水鸟掠过湛蓝的天际，更觉开阔。

苏锦毓一见此处便心生欢喜，“这里倒有几分和京城相似。”

“你说的是京城的金水湖？可比这里差远了。”谢文韫舒适地靠坐在椅子上，极目四眺，“我走过天下许多地方，只有这个湖才够野又够味。”

“够野？”苏锦毓第一次听人用这个词形容湖，不禁有些稀奇。

“对，其他湖边到处都是人工穿凿附会的痕迹，要么修个栏杆，要么摆点巨石种些草木，只有这里天然去雕饰，且又开阔干净，让人见而忘俗。”谢文韫道。

苏锦毓细细一想，觉得他说得有理，对谢文韫多了几分好感，“想不到你居然也有点雅趣。”

谢文韫笑道：“可别这样说，我只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罢了。”

苏锦毓问道：“你说你去过许多地方，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谢文韫笑道：“你觉得我像是做什么的？”

“我原先觉得你是个商人，可你又不像。”苏锦毓上下打量谢文韫，他刚才在马车里换了身宝蓝色金绣织锦的衣裳，看着贵气十足。

“我哪里不像？”谢文韫反问道。

“商人大多脸上带笑，话软，做事情更圆滑，哪似你这莽撞？”苏锦毓道，“你这性子倒像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土匪！”

谢文韫闻言大笑，“我像土匪吗？”

“像！”苏锦毓越看越觉得谢文韫像，“天下有几个人似你这般胆大包天？今天若是被我爹爹逮住了，送你去府衙，只怕你要去了半条命，上回的板子你还没挨够啊？”

“那姓方不是什么好东西，瞧着令尊也不是什么攀龙附凤之人，为何非得将若华嫁进他家？”谢文韫道。

“家父和他是同年的进士，自然亲近些。”苏锦毓又看了两眼谢文韫，满腹的疑问：“倒是你，家中既老父也老母更兄弟姐妹，看着就不牢靠。换做是你，你能把女儿嫁给你这样的人吗？”

谢文韫一愣，“可若华是嫁给我，又不是嫁给我的父母兄弟，何必在意他们？”

苏锦毓恨铁不成钢，“都说我不晓世情，怎么你比我还糊涂？婚姻大事岂是两人的事？那是两家人的事！身为儿媳还得和公婆妯娌叔姑相处，我们都不知晓你的情况，怎么放心将若华嫁到你家？”

谢文韫想了半天道，“闹了半天，你们想见我爹娘？”

苏锦毓一愣，好像自己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挠了挠头道：“总之，你一个人就是不靠谱。”

谢文韫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子道：“这事也简单，过些日子接他们过来就行。”

苏锦毓问了一嘴：“你爹娘在何处？”

谢文韫一仰脖子喝了杯酒：“外地。”

苏锦毓悻悻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看你家的家私丰厚，你爹娘莫非是什么大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