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G.4 蕾米：我的妹妹就是这么可爱
事情起因于几天前，红魔馆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前来神社的突然造访。</p>
算是个稀客，但灵梦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性格，而莫茗此刻压根就不认识这位。</p>
于是一番自我介绍。</p>
令人惊讶的是女仆长前来的目的。</p>
“我想请莫茗老师去开导一下大小姐和二小姐。”</p>
似乎是红魔馆里的姐妹二人最近的关系越来越恶化的关系，女仆长看在眼里，这才开始寻找办法。</p>
本来女仆长是不打算家丑外扬的，但这次的事情似乎有点严重。</p>
“大小姐整日唉声叹气，饭都不好好吃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p>
没见过她说的大小姐，所以本身并没有什么概念。不过据说活了五百岁了，大概脑中可以勾绘出一个类似在村里见到的慧音老师很相似的模板吧。</p>
成年人之间的纠纷是不好化解的，当然，这还不是重点。</p>
“我不允许！”灵梦最先站出来说，“雷米和芙兰太危险了。”</p>
莫茗还没来得及表达一番员工对老板的体贴的感激之情，灵梦接着道。</p>
“这家伙一日三餐都要给我管饭，还要洗衣扫地，没那么多功夫干别的。”</p>
于是莫茗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里。</p>
灵梦转过头看向莫茗。</p>
“打算去？”</p>
“呃……”</p>
“那里的两只吸血鬼，非常残暴而且以人类为食。”</p>
“灵梦小姐知道的，事实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咲夜笑着打断灵梦对莫茗的洗脑。</p>
灵梦看向咲夜：“雷米暂且不论，你们家二小姐如何约束？”</p>
咲夜则看向莫茗：“我可以全程保护莫茗老师的人身安全。”</p>
“这……不太好吧，我还是不去了，”莫茗偷偷瞟着自己的老板，果然，听到自己拒绝后灵梦脸色好多了，于是继续道，“你看，我最近病刚好，又把什么东西都忘掉了，而且不仅要在神社里打工，前阵子村子里还来人催我回去上课了，事情好忙的，虽然十分抱歉，我可能没办法……”</p>
“我会支付一万円定金，之后会支付薪酬十万円。”</p>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p>
“那就有劳了！”咲夜鞠了一躬。</p>
“不许去！”灵梦微怒道，“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的！虽然你作为老师的确很厉害，但你也不过是个人类而已！”</p>
“虽然不清楚我是不是在这里教过书，但我清楚我在外面是干过心理咨询师的。而且这位，”指了指旁边的女仆，“她说可以保证我的生命安全。”</p>
于是又是一番说辞。</p>
千辛万苦之下，终于说服了灵梦同意自己去挣一笔外快。</p>
但是灵梦坚持要一起跟过来，最后又是咲夜的一番承诺，保证把莫茗安全送回，这才带着不甘的答应下来。</p>
说起来，女仆长似乎是在图书馆里的一名管理员处听说了自己擅长心理学和心理辅导这样的事。</p>
据说那位管理员以前是个科学家，也是外来人的样子。</p>
老实说，这种别人都认识自己但自己一个人都不认识的感觉十分不爽。</p>
具体的日子定在几天后。</p>
灵梦十分郑重的教会了莫茗好几种使用阴阳玉的方式，以及关键时刻通过阴阳玉和自己联系的方式。</p>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用阴阳玉和自己通话这一点时，莫茗从灵梦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尴尬表情。</p>
一万円的定金直接就支付了。倒也不愧是土豪红魔馆，就是不差钱。</p>
于是莫茗也就四处搜集了下红魔馆的资料，倒也好好的准备了一番。</p>
心理咨询师的活说轻松也轻松，要因具体情况而异，莫茗做好了艰苦奋战的准备。</p>
……</p>
……</p>
于是这天如期而至。</p>
雾之湖的不远处，突兀的耸立着一处高大的哥特式洋馆，据说是突然出现在此处的异世建筑。观其风格也与幻想乡的建筑迥然相异。</p>
至于说法是否属实，却也暂时没有得到稗田小姐的证实。有人说这里住着一些以人类为食的可怕妖怪，但又有人目击到有人类女子进出这里，一时村子里众说纷纭。</p>
然而此刻光荣的人民教师——莫茗先生，正在造访此地。</p>
红魔馆内，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内，还是白天却已在点着蜡烛。</p>
莫茗与馆内主人——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对面而坐。</p>
一身粉红色洋装的大小姐，乍一看会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但她那绯红的瞳孔和尖利的虎牙总会让人想起眼前的小女孩其实是一位凶恶吸血鬼。</p>
莫茗无法想象，这位看起来外貌与神态均是幼女模样的妖怪竟然已经活了五百岁。</p>
不怒自威的小萝莉抿了一口红茶，放下茶杯。</p>
轻轻用手指点了点桌子，显得有点不耐烦。</p>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当然也谈不上什么好客气的，蕾米莉亚有点看这个男人不顺眼。</p>
一进屋子就在翻找他的资料，把自己晾在一边。</p>
人类做起事来总是这么拖拖拉拉矫揉造作，有话直说不好吗？</p>
“我说，可以开始了么？特地让咲夜准备了间隔音的屋子，到底有什么想问的？难道还怕别人听到不成？”</p>
“抱歉抱歉，第一次来这么华丽的地方让我这乡下人有点不习惯，”莫茗将之前整理好的资料大致扫过一遍后，捏着的笔挽了个华丽的笔花，横放在桌上，看向了这位女仆口中的大小姐，“自然是有一些要问的。别人能不能听到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姿态。”</p>
“什么姿态？”</p>
“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要讳疾忌医，这就是应有的姿态。我作为心理医生的费用可是很贵的，当然，既然我来了，你就要相信我的专业。”</p>
蕾米莉亚眯着眼睛，用自认为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神盯着莫茗，恶狠狠道：“我只是看在咲夜的面子上才勉强允许你这个人类来这里，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取得了我的信任。”</p>
“我不认为我的妹妹有什么需要治疗的病，我也不认为一个人类医生能够做到什么事。”</p>
毫不客气的言辞。</p>
“哈哈，大小姐言之有理。的确，人类的能力毕竟有限，不可能有你们妖怪这么厉害的寿命和见识。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比如你们家咲夜，不同样是身为人类之躯却也很了不起吗？”</p>
“咲夜和别人是不同的！”</p>
提起自家女仆，蕾米莉亚露出了自豪的神色。</p>
“咲夜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女仆，也是我重要的人！”</p>
且不论门外某位把耳朵贴在门上却突然间感动到泪流满面的女仆长，房间里的大小姐仍旧自说自话。</p>
“你不知道咲夜有多厉害，不然你不会仅仅用‘很了不起’这样的说法。咲夜她……”</p>
当然，莫茗并不是来和吸血鬼小姐来聊她们家的女仆的。</p>
“我听说，在幻想乡有一处鲜为人知的地方，有一个叫做地灵殿的洋馆，和你们这里很像，”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大小姐，莫茗翻了翻手中的资料，“那里同样住着一对妖怪姐妹。有意思的是，她们俩和你们很像，两人虽然好像同属一族，但却拥有着截然不同的能力。”</p>
“那又怎样？”虽然不知对面的人类意味何在，但蕾米莉亚下意识的排斥有人拿自己的妹妹和别人相比这样的事。</p>
“没什么。但我听说，那一对姐妹关系非常好。”</p>
蕾米莉亚瞪着莫茗，似乎仍然在说——那又怎样？</p>
“早上时，姐姐会叫妹妹起床，然后妹妹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吃早餐。”</p>
莫茗开始胡编乱造。</p>
想必这位大小姐不会跑那么远去亲自确认这样的事情是否真实存在。</p>
“吃完早餐，姐姐和妹妹两个人会去洋馆外散步。有时候姐姐会和妹妹讲一些故事，有时候则是妹妹缠着姐姐玩游戏。”</p>
“妹妹的性格比较天然，其实是不怎么懂事的。她经常无意识的给姐姐惹祸，有的是令人啼笑皆非的小事，有的则非常严重，甚至影响到她们和别的妖怪的关系。”</p>
吸血鬼大小姐从刚才起就陷入了沉默。也不知是不是在听，只是盯着桌子的一角发着呆。</p>
莫茗继续口胡。</p>
地灵殿那对姐妹的具体情况没人清楚，但也正因为没人清楚，所以此刻莫茗放心的胡编滥造。</p>
内容不是重点，重点是要达到效果。</p>
“妹妹每次闯了祸，都会受到姐姐的惩罚。但是，每次姐姐惩罚完自己的妹妹，都会和自己的妹妹说一句话——‘我爱你，妹妹’。”</p>
“然后，第二天清晨，姐姐依旧会去叫妹妹起床，这就是她们一如既往的日常。”</p>
强忍着肉麻的不适感，莫茗编造了一小段，想先看看对方的反应。</p>
很明显，效果拔群。</p>
蕾米莉亚一直沉默着。</p>
不知道是在想着自己和妹妹的事，还是在想着那对地灵殿姐妹的事，抑或是把自己和妹妹代入了那对姐妹的日常中……</p>
吸血鬼大小姐的脸色时红时白，不停变换着。</p>
莫茗继续把玩着手里那只钢笔，也不说话。</p>
过了一阵，似乎回过了神。</p>
莫茗感觉到了对面的尴尬。</p>
当然，那只是转瞬即逝的神色。</p>
取而代之的是瞪圆双目的怒视。</p>
“你想说明什么？！”萝莉领主紧握双拳，恶狠狠的盯着对面那个可恶的人类。</p>
庆幸的是这个人类似乎突然对他手里的笔开始感兴趣，并没有继续投来目光，这让雷米稍微感到轻松了点。</p>
“大小姐不要误会，我完全不是想要讽刺或者挖苦，我只是想向大小姐证明一下，妖怪姐妹相处的更好模式其实是存在的。”</p>
莫茗依然没有抬头，这时候看着对方只会让对方恼羞成怒。</p>
“大小姐似乎一直以来认为，现在您和妹妹大人的相处已经是最合适的情形了。但是如果大小姐能够配合，也许我可以帮助你们的关系更进一步。这也是我此次来的意义。”</p>
“我和妹妹的关系不需要外人多嘴！”大小姐不高兴。</p>
“讳疾忌医，”莫茗用笔敲了敲桌子，提醒着对方不成熟的态度，“我只是个不成器的区区人类而已，重要的是大小姐和您的妹妹能够和好如初，或者说关系更进一步，这才是我们都想要达成的愿望。”</p>
“你个人类有这么好心？”</p>
“咲夜答应我事成之后支付十万円报酬。”老实说动动嘴皮子就能大赚一票，简直是没理由拒绝的活。</p>
蕾米莉亚点了点头。</p>
对方的动机是钱财，这点反而让自己安定了下来。</p>
不过是一个为了钱财的人类而已。人类都是丑陋而且贪心的，这点暂且不论。</p>
十万円是小事，如果真的能够如他所说的话……</p>
下定决心后，蕾米莉亚不再彷徨。</p>
红魔馆的领主，就是这么有魄力和威严的人物。</p>
“需要我怎么做？”吸血鬼女孩正色问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