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年

东洲商贸总经理周华、周镇长周城德——原周村老村长、周村长的儿子周启铭。

　　盛京当铺少东家沈睿渊、东洲商贸副总唐阿古——原县城盛京当铺掌柜。

　　东山省省长齐耀珊、王凡的管家刘宏、丫鬟王萃、王兰、账房先生林岳、暗组总长黄胜竟然也在，还有他的妹妹黄鹂——王凡认的干闺女。

　　这些面孔，每一个都承载着一段从无到有的记忆。

　　众人围桌而坐，正聊得热闹。

　　桌上酒菜齐备，荤素错落，热气蒸腾间，笑语声声不断。

　　听到门外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王凡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满堂的人几乎同时起身。

　　大人！督军！干爹！

　　各种称呼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将王凡包围。

　　有人拱手，有人抱拳，黄鹂更是直接迎了上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都坐，都坐下说话。王凡笑着摆手，和众人一一打了个照面。

　　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的胖了些，有的略显消瘦，但眼底都散发着炙热的光。

　　这些人，都是最初跟着自己，一步步从周村走到今天的人。

　　王凡落座后，发现气氛变了。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一桌人，这会儿一个个板着脸，正襟危坐，像朝堂上奏事似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刚才不是挺热闹吗？王凡笑着环顾一圈，语气放得随意，我就是节前来看看你们，唠唠家常。

　　你们都是最初跟着我的老人，是我的亲人。

　　都放松下来，咱们畅所欲言。

　　说着，他伸手抄起面前的酒杯，在手里转了转：得！我先起个头，你们都把酒杯端起来。

　　话音落下，杯盏碰桌的声响此起彼伏，众人纷纷端杯。

　　今天先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年快乐。

　　祝大家这一年的付出，都得到满意的回报。

　　祝大家来年的工作，都能顺利进行。

　　祝我们的东州省更加强大。干杯！

　　干杯！干杯！干杯！

　　众人应声举杯，一仰头，杯中酒尽。

　　酒桌上的气氛这才重新热络起来，你一筷子我一碗，觥筹交错间，笑声不断。

　　王凡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放下杯子，黄胜已经快步凑了上来。

　　一手举着空杯，一手拎着酒瓶，满脸堆笑地挤到王凡身侧。

　　大人，我好长时间没见到您了，心里怪想您的！今天我可得好好陪您喝点。

　　黄胜说着就往王凡杯里倒酒，手腕稳当，酒液一线入杯，不洒不溢。

　　说话间，黄鹂也走上前来，一把从哥哥手里夺过酒瓶，嗔道：你倒得跟灌水似的，我来！

　　她执瓶为王凡斟满，酒香四溢。

　　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认认真真地看着王凡说：

　　干爹，新年了，我祝干爹万事如意，来年大展鸿图！

　　好好好！王凡看着酒杯被斟满，又看看面前这对兄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看着你们俩，我也高兴。来！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融进了满桌的喧嚣里。

　　这一晚，众人喝酒聊天，足足闹了四个多小时。

　　要不是王凡发话收场，怕是得过晚上十二点才能散。

　　还好众人身体多多少少都被王凡强化过，酒量都在线，没人出丑。

　　王凡当晚没走，直接住在了之前建在周村的宅子里。

　　这宅子虽不算气派，但胜在熟悉，每一块砖瓦都带着从前的温度。

　　丫鬟小翠和小兰执意要服侍王凡洗漱，王凡拗不过，也就由着她们了。

　　一夜好梦。

　　梦里，王凡又回到了刚来周村的那个夏天。

　　破败的村庄，只有村长家是砖房，其余全是土坯房和茅草屋，歪歪斜斜地趴在灰黄的地上，像是随时会被风刮散了架。

　　村民一个个满脸菜色，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和街上要饭的乞丐没多大区别。

　　周华光着膀子，一双没穿鞋的大脚板跑得飞快，脚底板啪啪拍在地上，嘴里喊着村长村长，村外来了一个外乡人！

　　眼前镜像飞速变化，过往的点点滴滴转瞬而过——像翻书一样，一页一页掠过眼前。

　　一栋栋楼房拔地而起，无数人填满不断变大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