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禁区·杀人机器（43）

　　就在云子意出神时，后腰被戳了一下。

　　“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对她不离不弃啊？”

　　云子意回头便看见司无换了一个方向躺，脑袋搁在她旁边，瞪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满眼都写着好奇的探索欲。

　　“……”

　　她什么时候挪过来的？

　　云子意移开目光，重新落回范玉珠身上。

　　“进副本的时候，我和范玉珠在一个地方……”

　　云子意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三言两语就将她们之间的过往总结完了。

　　她们从游戏开始就一起行动，她们相处得很好，行动也十分默契。

　　范玉珠救过她，她也救过范玉珠。

　　至于她为什么不愿放弃范玉珠。

　　是因为在一个副本里，也有玩家不愿意放弃她。

　　所有人都觉得她死定了。

　　是对方不愿意放弃，带着她找到了一线生机。

　　“传承希望吧。”云子意低声说，“若是今日我能救下她，往后她也许会救下其他人。”

　　云子意偏头看司无，说得认真：“希望会被一点一点传承下去，总会有人受益的。那个人可能是我、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更多的人。”

　　司无：“要是因为救她死了呢？”

　　云子意：“那我也接受这个结果，毕竟这一个接一个副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有时候死亡不可怕，反而是解脱。”

　　司无：“那你怎么不直接去死？”

　　云子意：“……”

　　云子意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说道。

　　“我只是能接受死亡，但我没法自己去死，我对自己下不了手，怕死是人的本能不是吗？”

　　司无：“那你现在想死吗？我可以帮你。”

　　“……不想，谢谢。”

　　司无：“好吧，你想的时候告诉我。我挺有经验的，绝对不痛。”

　　云子意：“……”

　　杀了那么多丧尸，很难没有经验。

　　云子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听其他玩家说过关于玩家通关副本越多，会越来越麻木的事吗？”

　　司无原本准备挪回之前的位置，听见这话又挪回来。

　　“没有，怎么个事？”

　　云子意：“我也只是听其他玩家说的，当玩家通关的副本数量增加，玩家会逐渐变得冷漠无情，仿佛所有情绪都被抽离了，变成一个麻木的杀人机器。”

　　司无一派过来人的样子点点头：“杀人杀多了是这样。”

　　云子意：“……”

　　为什么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云子意呢喃一声：“真的是因为杀人的原因吗？”

　　司无：“你觉得是游戏的原因？”

　　云子意：“我见过被逼疯的玩家，他们疯起来同样会乱杀人，可是他们有情绪，愤怒、憎恨。也有一些玩家确实会麻木，可并非全无感情，他们依然会害怕、恐惧。”

　　但是她听说的那种玩家，不是这样的。

　　他们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司无若有所思：“你见过那样的玩家？”

　　“……没有。”

　　云子意也只是听其他玩家说过。

　　至于对方是见过，还是从别处听来的，她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我们以后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游戏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