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物
老蛋告诉我们,他舅姥姥随那位嬷嬷养母姓高,他舅姥爷姓曹,只不过已经死了二十来年了。
两口子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最小的儿子都已经六十来岁了。
老大叫做曹保山,二儿子曹保华,闺女曹秀芬,小儿子曹保平。
刚才背着老太太出来的男人是曹保山的儿子,也就是老蛋的表哥,前面驱散人群的那个女人就是老太太的女儿曹秀芬,两个人陪着老太太去了医院。
正在门口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从院子里面出来一个身穿一身灰色中山装,戴着一顶黑色解放帽的老头儿。
老蛋对我和小珊道:“这就是我大表舅曹保山。”
我点点头。
这老头儿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亲戚、街坊、老少爷们,实在对不住大家,今天老母亲九十高寿,人多热闹身子顶不住,一时头晕昏过去了,已经紧急送医院检查了,大家酒席照常吃,别受影响,千万别扫了大伙的兴,失礼之处多包涵!”
说完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话虽然这么说,但大家都不是瞎子,很多人都看得出来这位老太太估计是不行了。
所以一些关系比较远的街坊和亲戚虽然口头上说好好好,是是是,但等曹保山进入院子后纷纷离开了曹家。
门口瞬间冷清了不少,原本座无虚席的桌子空出来很多位置。
其实老蛋和曹家算起来关系也不算近,这是他姥姥的娘家,毕竟他母亲和姥姥都已经不在了,加上他平时很少回家,所以这种亲戚关系淡的很。
我们三个没走的原因都没点明,但彼此心中都知道。
那就是想看看这位老太太藏起来的宝贝究竟是不是所谓的夜明珠,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再说大席的菜已经准备出来了,就等上菜了,人要是都走了的话这么多菜不吃也是浪费。
于是我们三个就坐在这里等着开饭。
到点之后,大席开始准时上菜,面对美食,众人都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气氛虽然看上去有点压抑,其实也就是顾及主家的情绪而已。
说白了除了自己的家人,真正在意老太太死活的没几个人,外人过来只会在乎今天的饭菜怎么样,抽的什么烟,喝的什么酒。
或者就是装作一脸担忧的进行一番嘘寒问暖。
而我们三个干这行见惯了死人,对于一个陌生人的死活更是没有一点心理压力,直接开始了吃饭。
这桌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两个看上去上大学的年轻人,都是各自边玩儿手机边吃饭,谁也不搭理谁。
小珊伏在我耳边低声道:“国伟,你帮我夹点肘子过来!”
“哎呀,太瘦了,带点肥的好吃。”
“国伟,那个扣肉看上去不错,帮我夹两块儿。”
小珊不好意思显得自己太能吃,不断用眼神示意我想吃什么够不到的菜。
偶尔用脚踢我一下,示意我饮料没了,让我给她满上。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我和小珊正儿八经是来炫饭的。
吃的差不多之后,好几个提着塑料袋的大妈开始上场,打包剩下的菜。
老蛋道:“你们在外面等会儿,我去里面看看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