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荒就是一种让人心跳加速又想逃跑的活动
两小时的修整时间,对冒险者来说既是必需,也是煎熬。
达米安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旁,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面包,慢慢咀嚼着。
面包在口腔里化成细碎的渣,混着森林里特有的潮气,咽下去时喉咙泛起轻微的不适。
他倒没有太在意这些。
目光始终停留在远处瓦尔顿队伍的方向。
那些大魔导师们盘腿坐在岩石板上,法杖横在膝头,魔力波动像潮汐一样有节奏地起伏。
周围的空气都因那股凝聚的魔力而微微震颤。
瓦尔顿本人坐在最中央,火系结晶被他握在掌心,火光透过指缝洒落,照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在等待某个既定的时刻。
“修整时间差不多了。”
巴尔博走到达米安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祭坛方向的紫光比两小时前更亮,那层笼罩着岔口的迷雾似乎变得更浓,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某种尖锐的刺痛感。
瓦尔顿站起身。
他这个动作极其简单,却让整个祭坛区瞬间安静下来。
冒险者们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样,全部集中到他身上。
护卫队列也迅速收拢,在队伍周围形成一道严密的人墙。
瓦尔顿没有说话,只是朝队伍前方挥了挥手。
攻略队员同时起身,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上的齿轮。
“出发。”
瓦尔顿的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队伍开始朝祭坛方向移动。
一众冒险者们对视了几眼,最终还是有三成跟在了后面,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他们既不想靠太近被魔力余波波及,又不想落后太多错过关键的场面。
最后,瓦尔顿团队选择了看起来更像是通向深处的左侧路径。
路过祭坛,表面的紫光似乎对每个经过的人进行着某种审视,那目光如有实质,冰冷而沉重,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达米安感觉到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瓦尔顿的队伍走在前面,那些大魔导师们的魔力护盾不计消耗的开启着,提防着随时而来的危险。
首先迎接人群的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高耸的岩壁,岩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队伍沿着通道前进,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达米安数着步数。
三百米后,通道开始变宽。
六百米后,岩壁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树干。
那些树干粗得像城堡的城墙,树皮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枝叶在高处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穹顶。
一公里后,队伍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弯道前。
弯道被几棵参天大树包裹着,树根盘根错节地隆起,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屏障后面,那股魔力波动强烈得让人心悸。
那是一种混合了压迫感、危机感和纯粹威胁的波动。
光是站在弯道前,就能感觉到空气变得凝滞,呼吸变得沉重。
瓦尔顿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道长长的冒险者人流。
那些冒险者们的脸上写满了各种情绪——兴奋、紧张、恐惧、贪婪。
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擦拭武器,有人已经在往后退。
瓦尔顿的视线在这些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朝护卫队列挥了挥手。
护卫们立刻停下脚步,在弯道外围散开,形成一道警戒线。
瓦尔顿本人则带着队伍,继续朝弯道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根盘错的阴影里,然后是法杖的光芒,最后连那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也被弯道的弧度遮蔽。
冒险者们开始骚动。
“就这么进去了?”
“那我们呢?”
“要跟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