崂屿京观百年国耻
东瀛飞鱼岛城主府,灯火骤亮,全员慌乱。
城主德川平宗拍案怒吼,满脸难以置信:“归墟天险、百年死阵,居然被大楚一朝破之?!”
麾下将领人人面色惨白,无人敢应答。
在东瀛人认知中,归墟是中原水师永远跨不过的天堑,是他们稳守东海的无上屏障,今日却被大楚水师一举踏碎。
“报!大楚船队正向崂屿岛而去!崂屿岛守将求援。”就在这时,一名海卒飞奔进府,跪地禀报。
崂屿岛?德川平宗一听不是向他飞鱼岛而来,而是向崂屿岛而去,暗暗松了口气。
他暴怒之后冷静下来,自我安慰:“天险虽破,我飞鱼岛粮草充足、高墙坚固、兵力充沛。”
“吼,只要我们不应战,死守,你大楚能奈我何?到时船队断粮断水,不用老子打就得……到时,老子可不会客气……”
突然又想到崂屿岛上堆叠的京观!他们要去平京观?这可不行,京观是东瀛海防的荣耀,是东瀛实力的象征。
归墟铁索阵被破了,再被平了京观,上头追究,不要说不关他的事,届时战败罪责尽数叠加,不止他德川平宗必死,宗族万人尽数要为百年颜面陪葬。
德川平宗狠狠捶碎案几,声色暴戾:“大楚!是要借毁我京观,碎我东瀛百年海威!”
他连夜抽调三万精锐,星夜驰援崂屿岛。
与山本的守军一起抢滩布防、依托礁石沟壑阻止楚军上滩。
“全员死守滩头!寸步不退!保住京观,便是保我们德川全族!”
——
镇东号舵楼上,海风猎猎。
南木翻开暗影阁送来的桑皮纸海图,修长指节重重磕在泛黄纸面,发出沉闷哒哒轻响。
图中红圈标注的小小荒岛,正是崂屿岛。
曾经,瀛国于归墟洋全歼大楚八万水师,斩三百将首,在崂屿岛堆土垒骨,筑起东海第一座京观。
此后几十年,每屠戮一批大楚军民,便割首叠加,层层夯筑。
如今这座荒岛孤台,高达十丈,由数十万头颅堆叠而成,礁石嵌骨、血泥封缝。
是东瀛刻意立在东海的耀武丰碑,是他们标榜海权霸权的象征,更是百年来压在大楚海疆之上、沉甸甸的国耻。
指尖轻蹭纸面,似有百年沉血浸透纸背,刺骨森寒。
崂屿岛非常荒芜,只有守将山本次郎率八千军士守岛。
百多海里,次日傍晚大楚的船队就到达崂屿岛海面。
远远望去,整个小岛笼罩在黑雾中,根本看不真切。
镇东号高台之上,南木凭栏而立。
海风裹挟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腥腐扑面而来,不是海水咸涩,是百年不散的尸戾沉味,隔着数里海面沉沉压落,令满船将士心口发闷。
楚钰立在她身侧,眸光凝着崖顶那座隐约可见的白骨高台,指骨攥紧剑柄,青筋隐露,声音沉哑含怒:“百年忠骨曝野,头颅垒作敌寇荣耀,今日,该血债血偿。”
南木应声:“先破守军,再平京观。以倭寇鲜血,慰我大楚百年冤魂。”
话音未落,了望哨兵急报:“主子!崂屿滩头有大批东瀛甲兵!凭借礁石抢占上岛防线!”
南木举起望远镜,果然,整个滩头,全是黑压压的守军。
暗影阁情报上说只有山本的八千守军?看来是飞鱼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