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顺意万国同欢
话音刚落,楚承安像是听懂了母亲的话语,张开小嘴露出一排细碎的乳牙,咯咯的笑声在满园花木之间回荡。
楚钰看着这副场面只能暗自叹气,坐拥偌大万里江山,笼络得住列国群雄,偏偏在自家幼子这里屡屡落败。
赫连野办完公务恰好前来游园,瞧见眼前光景不由得放声打趣:“安儿,要不要跟本王叔去漠北,那里的鸟蛋可多了。”
小安儿一听,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眼睛瞬间就亮了八度。
阿君生怕他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被赫连野三言两语就勾走了,连忙说:小安儿别听他吹牛,我炽奴的鸟蛋更大更多。
满园之人相视一笑,暖风穿过层层花枝,裹挟着孩童清脆的笑声,属于大楚的太平盛世,正缓缓走向更为繁盛的光景。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三年过去。
短短三载光阴,依托江南产业源源不断输送的收益,南家学堂不再拘泥于大楚国境之内,借着通商往来、边境互市、战后安抚流民的契机,一步步向外拓土建校。
学堂楼宇接连扎根漠北、炽奴、白狄、南越、南召、百越、苍梧乃至琉球各处土地,成为横跨数域的旷世文教体系。
当初南木拆分南家祖产,一半封存于随身空间用作应急储备,另一半尽数投入实业与教化,这份长远布局在此刻终于展露成效。
大楚本土各州府的学堂早已步入正轨,蒙学、海事、技艺专修院、高阶研学总院三层教学体系运转成熟,源源不断产出儒生、医者、工匠、水师、农事专员。
这些学成的子弟一部分留在故土履职,另一部分被南家统筹分派,跟随商队奔赴域外,担任外派教习。
最先铺开校舍的便是北方三地:漠北、炽奴与白狄。
此前这片北疆常年战火连绵,部族之间厮杀不断,底层牧民大多目不识丁。
治病依靠原始巫术,畜牧方式粗放落后,一场寒潮便能让整片草场生灵锐减。
南家没有贸然直接兴建高标准学府,因地制宜先行搭建简易蒙学棚舍。
课程保留四书五经与基础文书史学的正统课业,再侧重增设兽医诊疗、草场养护、耐寒作物培育、简易算术。
依旧延续大楚本部规矩,不分部族尊卑、不拘男女,孩童皆可报名入学。
优等生按月派发奖学金,孤儿和贫苦牧民家庭的孩子直接申领特困钱粮补贴。
不少原本只会骑马挥刀的北疆少年,一边研习文字,一边学习改良畜牧之法,原本动辄劫掠边境的风气悄然缓和。
再往东南推进,南越、南召、百越、苍梧四地经历大规模联军战败,境内处处留有战乱创伤,无数孤儿流离失所,蛊毒、瘴气常年肆虐民间。
南木针对性调整南疆分校的授课重心,除基础课业之外,将南家独门医术、瘴疫防治放在技艺学科的首位。
曾经依靠精血饲蛊害人的蛊桑氏族人,在黑泥荒泽立碑起誓之后,也被遴选一部分心性向善者进入学堂担任药理讲师,传授毒虫辨别与以蛊入药的正统医术,摒弃害人的阴毒法门。